☆。喵仔間。☆

台南人劇團
莎士比亞不插電４－《維洛納二紳士》
"The Two Gentlemen of Verona"
2009.03.06，19：30
＠國家劇院實驗劇場


圖片引用自台南人劇團《維洛納二紳士》專屬部落格，可點選前往

　今天中午到淡水參加研所好同學劇場老戰友的婚宴，一向給人害羞靦腆印象的他，惦惦吃三碗公的程度簡直讓人無法想像！宴會的一段節目，是新郎新娘的「愛情史投影簡報」，播到求婚篇時，根本就殺很大，殺到讓人甚是驚訝！他居然安排好在秋收後的關渡平原上用火把排出愛心形狀，打算於晚間約會時，在北藝大山頭一角的夜景中，伴著田野間熊熊燃燒的愛心獻上婚戒。雖然當天因風大，親友團的火把連線失敗（排練時都沒有問題），終究在備案奏效的狀態下，求婚成功！祝福秉修夫妻倆的愛情，在接下來的這個階段繼續圓滿如意！同時藉這個同樣以愛情為主題的故事，做為Verona一劇觀後分享的開端。（還好阿朱今天有事不能一同前往，不然我壓力就更大了XD）

　台南人劇團近年來已有多部莎劇作品，從早先2003年嘗試以「聲體譜」形式演出《女巫奏鳴曲─馬克白詩篇》始，至「莎士比亞不插電」系列以打破時空背景，試圖重塑屬於現代劇場語彙的莎劇形象。同樣時空模糊的維洛納，雖在某些程度上已非莎劇原貌（我們又如何能確知何為莎劇原貌？），但文本所要表達的主題、意念，即便歷經幾百年，仍能牽動現場觀眾心神。在此討論的已不是文學範疇中的莎劇韻律、十四行詩結構，而是古今同樣能為之共鳴的人性、行為、愛情、友情等主題。我以為既以此命題，若仍停留在「這是不是道地的莎劇」討論上，就沒什麼意義了。就時代背景和語言翻譯來說，說中文的莎劇本來就有相當程度的「失真」，劇場裡的莎翁精神，重點應是情節、節奏上的表現。至此，本篇不會再討論文學或理論中的莎士比亞，這是得先聲明的。

　經歷過青少年時期的男生們，難免有過這種狀態─為了愛情，連朋友都可以不在乎！甚至意亂情迷，不惜拋棄舊愛，擁抱新歡。什麼？你說你沒有？好啦！我承認是自己在年少時曾做過類似的糊塗事。維洛那的故事大致上就是在說見色忘友、背信忘義這麼一回事，然而，人生總有走偏了的缺憾，於是我們多少得靠戲劇的圓滿來彌補。

　洋溢著青春浪漫氛圍，挑戰四面舞台、嘗試與觀眾互動，加上導演靈活調度和演員明快節奏，一場讓我心神振奮，眼睛為之一亮的演出。算得上是青春熱血版的愛情教科書，教你求愛方針、應該顧及的兄弟情義，以及情敵對峙的應對機警。我一下子以為自己是十幾二十的青少年投入其中，一下子被自己的經驗打醒說「傻孩子千萬不能這麼做」。特點在打破觀眾與舞台藩籬的界線，讓觀眾親身參與（加入）角色情節，使得感受上的自由度大為提升（其實默默坐在位子上的觀眾，也是有心癢癢很愛演的）。除卻些可以排除的小瑕疵，我喜歡這個作品的表現。

　四面舞台是頗為生動卻又冒險的一種演出方式，舞台像是廣場（也可以是任何場景），觀眾環繞其外。在正式開始前，戲的部分已經上演，工作人員在座席間穿梭發放螢光棒，是劇中場景在戲外延伸的準備動作，也是這個演出將大量與觀眾互動的預告。劇中有一隻狗，真的狗，牠也是演員出現在舞台上，一面分散注意力卸下觀眾對舞台的心防，同時醞釀著讓觀眾拍案叫絕的爆炸場面（不是火藥的那種爆炸）。狗可以很乖，狗可以上舞台，鬼娃的狗比也曾讓他的小黑在演出中登場，如果換做是貓，大概就沒能這麼配合演出。

　當然狗狗屬於協助的角色，協助夠靈活的演員在場上讓觀眾更投入劇中場景，相輔相成，相得益彰。自然、開放的表演在四面舞台更是魔王級的挑戰！如何照顧到所有面向非常重要，相對的，演員使用能量的方式，更不同於一般單面舞台、伸展台等。一起看演出的秀帽同學，在中場休息時說「聽覺上不太舒服，演員都太大聲」。原本沒對此特有意見的我，才注意到這個問題─場上演員必須顧及背後的觀眾，放大說話能量，卻難以控制前方觀眾的聽覺感受。至少就我觀感而言，大能量的說話方式，在本劇的多數語言詮釋上，能做到口條清晰、自然不造作，就已經成就戲的流暢度。然而，四面台造成能量不均的問題，以我的經驗也難以避免，就這點而言，實在沒辦法提出解決方法。

　情節流轉上大致是無礙的，除了下半場開場稍嫌提不起勁以外。上半場結束在女主角打算扮男裝潛入男友所在學校的興奮高潮，到下半場的基調和能量在開始時難以定場，不能成功地壓制觀眾（至少是我啦）在中場休息間尚未平復的雀躍感（等著看好戲），算是比較可惜的。大概是前後兩景的調性雷同，加上中場休息醞釀，情緒高度的落差使得我無法在短時間內聚焦在舞台上。此時我又想起上、下半場如何切割的問題，演員和觀眾都需要休息的狀態下，切割的選擇就極為重要！既然文本的自由度已經放寬，或許可以做更大膽的嘗試，或要求演員在既定的規範中，想盡辦法將場子穩住！

　說到女主角扮男裝，什麼不扮竟要扮宅男，對我而言，宅男是個很棒的選擇！如何做到毫不起眼地潛入男主角所在的場域，同時在觀眾間引起殺最大的效果，宅男角色姿態和其專用詞語，無疑是兩全其美的絕配（科科）。我很捧場地在好幾個點爆笑，尤其是少數沒什麼人笑的點...，不會吧！我有那麼宅嗎？不過宅男打扮的預設有點明顯，女主角的麻吉餅乾女在那景出場時，頭上戴了先前出場並沒有的膠框眼鏡，就足以讓人起疑了！可以一開始就當做配件之一嗎？

　最後，是全場間獨白的自由度。我很驚訝這場演出大多數的獨白片段，自然程度相較於以往的演出有過之而無不及。它不再突兀、跳脫，除了技術流暢的營造外，語言表達的內容也少有艱澀字眼存在。我想，這足以做為現代本地詮釋莎劇獨白的一種範例─既然打破「本有」的規則，何不在不影響結構和細節的情況下，在語言上適度、自在地發揮。也許，詮釋莎劇不應抱著既往的窠臼，該還給現在的演員、現在的觀眾，一個屬於現在更能夠自在享受的劇場。

　以上是一點小小的心得分享，在沒有事先讀過原文本的情況下，恕無法就劇情對照的角度多做討論，也無以明述劇中角色或情景的細節。而關於劇情演進是我一向不在這類文中透露的，一來演出還沒結束，再者重點在本劇詮釋的概況和表演上。以上，請見諒。